“薑離,你真是令我猜測不透,希望未來你我沒有兵戎相見的一日,否則我可要輾轉反側、日夜難眠了!”
莽州西北邊境,烈日炎炎下,一支浩浩****的異族大軍長途跋涉近五日,終於望見了西域安慶國的低矮城樓。
符狄與五名鐵荊棘傭兵首領向薑離躬身行禮,依依不舍的告別。
此次受雇入莽,他們不僅獲得雙倍的報酬,更在攻克莽族部落時,洗掠了不少的戰利品,收獲豐厚,戰損更是可以忽略不計。
饒是這位“從業”多年的傭兵頭子,也有些於心不安,打算再多駐紮些時日,幫薑離震懾莽族諸部。
怎知景皇封賞的旨意剛到,薑離便第一時間與他結清了所有的雇傭酬勞。
雖然並未明說,符狄也知道自己與麾下的十萬西域傭兵到了離開的時候。
畢竟,誰都不會放任一支如此規模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在自己的家裏。
換做符狄也是一樣。
軍政大事馬虎不得,絕不可能因為一點一滴的情誼或是麵子,就得過且過。
更何況,鐵荊棘傭兵與薑離之間,本就是一場清晰明了的交易。
購買了服務,自然可以提出相應的要求。
總不能像收了錢的舞姬,明明互不相欠,卻要和恩客談感情。
又當又立的事情,傭兵們是不屑去做的。
可是……
符狄的視線循著一條赤色大河遙望遠方,腹誹不已。
可是薑離把安莽都護府建在赤水河穀附近,是怎麽個意思?
景皇是讓你安莽,沒有讓你按壓西域諸國啊!
安莽都護府設在原本的涼州總營駐紮營地,它不香麽?
誠然赤水河穀兩岸,土地肥沃,又有兩側高山遮擋蒸發的水汽,樹林茂密,是莽原西北部少有的宜居之所。
但那裏畢竟靠近邊境,莽州與西域諸國的幾乎不設防線,西域諸國的軍隊、馬匪隨時都能衝入莽原西北洗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