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國之大事,關乎興衰存亡,不可妄動,聖上自被拒於北境長城之外時起,性情大變,卻不可能忘記這個道理,因怒失智。
“他突然改變主意,自克製轉為激進,一定另有緣由!”
薑離心中升起一些警覺與迫切。
景皇心意已決,西征之事必將提上議程,如巨石砸落水中**起劇烈漣漪,很快就會波及全國,產生諸多難以預料的變化。
朝廷在北伐中折損精銳軍士眾多,難以在短期內補充,形成充沛戰力。
而瀚殤兩州地域廣闊,大小國家眾多,部落無數,任何一州所能凝聚的力量,也遠高於北莽。
若想完整西征的目的,削弱西域諸國與兩大教廷實力,開疆拓土,必然要聚集起一切可用的力量。
安莽城位於莽州西北,毗鄰殤州,必然會納入朝廷的部署與調動之內,甚至很有可能成為前鋒部隊之一。
薑離並不畏戰,卻也不願見到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量,被朝廷消耗,甚至趁機占據。
皇宮被毀,他的冊封大典隻能無限期的延長,隻要景皇一日不發話,他就很難光明正大的返回安莽,執掌兵權,親自作戰。
“薑離你可是在擔心離省的兵力被聖上調用?”
柳清疏問道,她出身千軍侯府,身為女子並未專門涉獵兵法、政事,但耳熏目染之下,也擁有遠超尋常人的敏銳直覺。
“聖上若要北伐,就一定會動用安莽,安莽可以為朝廷出征,但隻有由我掌控!”
薑離想了想,道:“我要去盛京一趟,親自麵見聖上,看他到底有什麽打算!”
“現在?”
柳清疏有些擔憂,皇宮剛剛被毀,景皇必定還處於盛怒的狀態之中,滿朝文武都避之不及,哪有主動去麵聖的。
若聖上心意已決,現在也不是請求的時候,萬一言語有所不慎,觸怒了景皇,隻怕結果還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