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製作完畢。
日記沒有異議。
索爾緊握著手中的玻璃瓶。
為了這份藥劑,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代表著比爾意識的黑色書頁在實驗完成後,徹底粉碎消失。
最後時刻,並不知道索爾身份的比爾還在用黯淡無比、細如牛毛的白色字跡感謝索爾。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專注地投入研究了。也許……在我進階三級學徒之後,就不小心,遺失了我的本心……我……還是永遠比不上哥哥……哪怕我為此甘心任人利用……】
在寫下這行字後,黑色的書頁粉碎成沫,消失在空氣中。
索爾知道比爾有個哥哥叫比利。
曾經想讓索爾偷蠟燭來威脅他的弗格森曾提過這個人。
但是比利從來沒有主動出現過來找索爾的麻煩,就好像他根本沒有什麽弟弟。
冷漠,但索爾也因此少了個麻煩。
隻是此刻,見消失前的比爾最後一刻提到了他的哥哥,索爾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巫師世界,理性總是壓倒感性,親緣也是可以隨時交換的等價物。
索爾手上也沾了血,但他自認為人性還在。
除了來自前世的溫情記憶支撐著他,就是這裏的一些朋友,讓他不至於絕望。
書呆氣息的可麗,公正耿直的拜倫……也許未來還會有他人。
索爾收起複雜的思緒,轉身問眼皮沉重的管家,“藥劑做好了,現在要將拉爾夫引過來,你有什麽建議嗎?”
“您可以用我做餌。”漢特毫不猶豫地說,“我的腦中存放著主人為了研究偷偷存下的維克多給與的藥劑。而迷失後的主人對這個藥劑的氣味非常迷戀,隻要您打開地下室的大門,我就可以將藥劑瓶碾碎,隻要主人還在城堡裏,他就一定會循著氣味過來的。”
“難道維克多之前給我的‘聖油’就是扭曲了拉爾夫的藥劑?”索爾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