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個隱秘的消息從漠北傳到了荒原上。
一艘在陸地上行駛的詭異大船。
兩個站在風口上的男人。
“凱迪斯已經種下印記,可以通知裏麵的人了。”其中一個人淡定地說。
“這次臨時變計,行事匆忙,凱迪斯至今也沒有回來……印記的事情會不會出問題?”另一個人卻是皺著眉頭。
第一個人搖了搖頭,“失魂花新芽上的血是新鮮的,凱迪斯可能是在戰鬥中受了傷。也許是傷得很重,沒能回來。不過,就算他死在外麵也沒關係。隻要完成任務,他就沒用了。”
“如果他被巫師塔的人抓住了怎麽辦?會不會將我們的計劃泄露出去?”
“放心。將凱迪斯送出去之前,他的導師就已經在他的精神體內留下失魂花的印記。就算有人嚴刑拷打,他也不會想起來關於失魂花的任何事情的。”
“那還好,失魂花的能力還是可信的。原來你們之前就做好放棄他的準備了。平白失去一個三級學徒,你不心疼?”
第一個男人轉過頭看向第二人。
他臉上有一層短短的絡腮胡,但若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胡子一直在小幅度地扭動。
第二個人被他看得低下頭去。
“你是在試探我的決心嗎?”他一把扣住第二個男人的頭顱,壓著他倒向自己,“我王爾德說話就一定會算話。既然已經簽訂了協議,哪怕將整隊陸地行舟都陷進去也不後悔。”
王爾德,陸地行舟的船長,也是這個組織唯一的二階正式巫師。
因為王爾德的動作,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近到足以令男人也感到曖昧的距離,但是下一秒,王爾德臉上的胡須就突然扭曲著變長,深深紮入對方的皮肉中。
一滴滴鮮血從後者的臉上、脖子上凝聚、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陸行船粗糙的木製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