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聽得也在心裏犯嘀咕。
好歹也是俞家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不就是被逐出家門嗎,至於把自己過成一個窮撿破爛的?
還連累親生女兒跟著撿破爛,真有她的。
俞四白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沉冷:“魚魚,把你和你媽媽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最好一丁點都不要漏掉。”
魚魚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個模樣的四舅舅,一時間愣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四舅舅,我跟媽媽之前過得不怎麽好的,你真的要聽嗎?”
俞四白額頭青筋跳動,隱忍地道:“就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之前過得不好,所以我才要聽。”
魚魚就老實巴交地說了。
這一次,因為是俞四白主動要聽,魚魚說得比以往都要詳細。
她不但和四舅舅說了和媽媽的流浪史,還跟四舅舅說了媽媽時不時的疑惑。
媽媽說,她是羨慕大姨從小就討哥哥喜歡,但她從未想過傷害大姨。
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發生的事情總是與她想的不一樣。
媽媽還說,她的哥哥們是頂頂好的哥哥,她從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他們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傷害他們最深的也是她。
說到最後,魚魚抿抿唇,情緒有點低落了:“媽媽也不知道怎麽把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她還總是跟魚魚說她是個壞女人,讓魚魚做一個勇敢善良的好人,千萬不要像她一樣。”
俞四白聽得一怔,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你是說,你媽媽在懺悔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錯事?”
不等魚魚開口,傅嘉的冷笑聲就傳了過來,“四舅,你是懂得為那女人臉上貼金的,她這哪裏是在懺悔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分明是死不悔改!”
“真以為裝無辜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名嗎?”
少年的聲音裏是不加掩飾的惡意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