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義把陳宴北送到臥室門口就返回了隔壁房間。
陳宴北推開門,摸索著牆邊的扶手,一步步往裏走。
房間內。
江瑤裹著真絲睡袍坐在床頭,想到剛才在樓梯口看到樓下客廳的場景,她便不自控地嘟起嘴,眼睛紅紅的。
她在家裏等了這麽久,晚飯隻吃了一點點,中間還跑到別墅外看了兩三趟,都沒等到人回來。
現在人是回來了,第一時間卻沒問起她,反而在樓下跟那個阿盈一起聊天吃宵夜。
江瑤心裏升起些彷徨和迷茫,她在香江隻有陳宴北,可陳宴北還有好多人。
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讓江瑤眼睛更紅了,還有點濕潤潤的。
推門的聲音傳來,江瑤回頭便看到男人扶牆而立的高大身影,依舊是冷冰冰的表情。
江瑤吸吸鼻子,手背抹了下眼角的濕潤。
陳宴北聽力敏銳,“還沒睡?”
冷沉的聲音跟平時差不多,但聽在江瑤耳朵裏,就跟寒冰似的,同麵對阿盈講話時候的語氣不同。
江瑤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伸手扯過被子,默默躺進自己的小被窩。
沒等到她回答,陳宴北眉心微蹙,心頭像缺了點什麽,空落落的。
往常他回家,江瑤都是嬌聲嬌氣地纏著他。
一會兒關心他吃沒吃東西,一會兒要給他按摩洗漱。
小嘴叭叭,好聽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倒。
今天有點不一樣。
陳宴北怔愣幾秒,“怎麽不講話?”
江瑤拉高被子蓋住頭,依舊是悶不吭聲。
陳宴北跟女人相處的經驗幾乎為零,江瑤不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人,冷厲的表情瞬間更加冰寒凍人。
房間的氣壓一下低了好幾個度。
一陣沉默後,陳宴北隻好自己摸索著扶欄進浴室。
好在房間的布局他早就爛熟於心,加上他已經可以扶著東西站立,勉強可以完成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