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胡說些什麽?!”
寧遠侯被蘇雲蕪這一連串的問題逼問得惱羞成怒,那種遮羞布被徹底捅破的憤怒,讓他下一刻幾乎要跳起來直接對蘇雲蕪施行滅口。
然而,眼前這個曾經他隻要語氣重一些,就會垂眸聽話退讓的丫頭,隻是短短不到數月的功夫,卻變成了現在這樣油鹽不進的尖銳模樣。
仿佛一碰就會豎起全身尖刺的小刺蝟,讓他完全無從靠近。
蘇雲蕪卻早就已經看破了他的色厲內荏,哪怕這會兒文老夫人還沒來得及趕過來,她卻也是一點兒也不懼怕寧遠侯的虛張聲勢。
隻是淺淺的笑了笑,她便開口毫不客氣的捅破了那最後的一層窗戶紙:“胡說?
父親,您所在的前院,可比女兒所居住的芙蓉院離這裏遠多了。
女兒得了消息就匆匆的趕過來,可依舊還是不如父親您更及時。您不覺得,您來的有些太快,太早了嗎?
這樣如何解釋呢?
是您未卜先知,還是說您與雲霞姐姐父女連心,在她出事的刹那,您就知道了她出事的可能,立馬就趕過來了?”
蘇雲蕪話裏的嘲諷之意簡直毫不掩飾,她看著一臉尷尬的寧遠侯,突然一股深深的悲哀湧上心頭。
她那麽好的阿娘,竟然就一生浪費在了眼前這樣的一個心眼皆瞎,徒有其表的男人身上!
“你這是在指責你的父親嗎?”
當發現他已經沒有辦法去和蘇雲蕪講道理之後,寧遠侯就徹底撕下了他身上還裝著的偽善麵具,直接開始和蘇雲蕪利用父權耍無賴了。
“不敢。”
蘇雲蕪垂下眼皮,語氣裏卻沒帶上幾分真心。
她淺淺的笑了笑,方才又語氣溫和的繼續道:“父親您先別生氣,女兒之前所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一舉一動可都是為了您,為了我們整個寧遠侯府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