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文老夫人最終還是暈倒在了蘇雲蕪的院子裏,所以於情於理她這一趟是避不過的。
所以對於此時文老夫人的要求,蘇雲蕪也是配合得很,甚至在文老夫人開口要求餘嬤嬤出去照應寧遠侯的時候,還主動上前接過了餘嬤嬤手裏的藥碗,側身坐在床榻邊小心的伺候文老夫人喝湯藥。
“祖母的幾個兒女裏,祖母最為重視和偏愛的,就是你的父親。
不僅僅因為他是長子,也是因為當初在祖母最為難熬的時候,是他的降生改變了祖母的處境。
他一出生,祖母就對他寄予了厚望,可偏偏他最後卻成了祖母最失望也是最無可奈何的存在。
阿蕪啊,祖母知道你不喜歡他,祖母現在也不喜歡。
可不管咱們喜歡還是不喜歡,他都是你的父親,祖母的兒子,咱們整個寧遠侯府如今的支柱。”
文老夫人看著蘇雲蕪,大約是因為此時身體的緣故,病弱無力的模樣看起來透著幾分可憐。
她的這一番話,也稱得上是推心置腹真誠無比,若是換了旁人,又或者是上一世的蘇雲蕪,怕是早已經心軟的上前安撫相勸了。
可偏偏蘇雲蕪卻是經曆過一世的。
她早就見識過了文老夫人把控人心的能力,自然也就能看出來在這張蒼老可憐的麵孔之下,隱藏的是怎樣一顆歹毒算計的心。
大約,從她在芙蓉院暈倒開始,文老夫人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當時的情況,隨著寧遠侯的離開很明顯已經是無可挽回。所以文老夫人隻能采用最無恥的一招——苦肉計。
將一個老人最無助可憐的一麵顯露在她的麵前,讓她產生同情與憐憫,從而最終將眼前這一場爭端給淡化。
寧遠侯不願意低頭,那就隻能由她這個女兒來低頭。
這就是文老夫人的盤算。
用她的委屈與示弱,來誘導甚至是逼迫她去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