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貴妃死了,作為最後見過她的人,我自然是逃脫不了幹係的。
曆帝在我麵前囉嗦了半天,歸根究底就兩層意思。
第一:他有心偏袒;第二: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不能徇私舞弊。
說得多麽冠冕堂皇,他不就是想讓我死嗎?畢竟他看李衍不順眼,連帶著看我也不順眼。
所以當他把我交給太子處置時,我並沒有半點意外,甚至還感恩戴德地對他的“寬容”表示了感謝。
曆帝對我的乖巧很是滿意,留下了一句不可對安王妃用刑,就派人將我帶去了東宮。
平日裏怎麽都進不去的地方,沒想到到頭來是當朝天子親自送我進去的。
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洗脫嫌疑,保住自己的性命。
經除夕宮宴一事,太子已經對我恨之入骨,隻怕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會趁此機會除掉我,又怎麽會給我查清真相的機會。
為今之計,隻有釜底抽薪。
從禦花園到東宮的路有些長,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東宮門口。
因太子正在禁足,曆帝沒有解除禁令,他便出不了東宮,即使我的案子移交給東宮處置,也沒有傳來太子可以立刻離開東宮的旨意。
倒是有一句口諭:查清瑾貴妃一案,便解除太子禁足令。
他出不來,就隻能是我去找他。
曆帝此舉,真是變著法折磨我,畢竟他明知道我剛進宮就得了風寒,如今身子還沒好利索,卻堅持讓我走去東宮見太子,甚至還取走了我的暖爐。
當我好不容易到了東宮,已經是凍得臉色蒼白。
“呦?安王妃這是怎麽了?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張臉,怎麽白成這樣?”
李昭慢悠悠地說著風涼話,臉上的表情都是幸災樂禍。
我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作為貴妃娘娘一案的主審,難不成沒收到陛下的旨意?我這條命如今拽在殿下手上,生死都是東宮說了算,你我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