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上散落著一瓶安眠藥,薑綰整個人縮成一團,身上裹著大被子,卻一臉的冷汗。
室內新風係統自動調溫,可她卻凍得瑟瑟發抖。
精致的臉上一片蒼白,紅唇微微顫抖著,口中不停呢喃著,
“好疼……”
“小叔叔救我……”
顧懷宴走過去,骨節分明的大手裹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指尖相觸,他身上強大的安全感好像可以透過皮膚傳到她的身上。
顧懷宴長臂一卷,將還在微微顫抖的薑綰擁進了懷裏。
溫熱的手,略顯生疏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下顎抵著她的頸窩,呼吸伴隨著細碎的喘息聲落在她的側頸上。
男人習慣掌握一切,微微霸道地將她禁錮在懷裏,填滿了她在夢中才願意展示出來的依賴感。
薑綰緩緩平靜了下來,小臉靠在他的胸膛上,紅唇微漾,吐出一句:
“顧知遇……”
……
顧懷宴的懷抱幾乎瞬間冰冷到底,滿足的臉色如同深淵裏滾動著的海浪,鋒利,危險,恨不得——
“你不得好死!”隻聽到薑綰齒縫裏吐出來五個字。
沒有委屈,沒有埋怨,隻有滔天的恨意,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顧懷宴的情緒被她八個字搞得忽上忽下,幾乎來不及反應,她便伸出拳頭,對著他瘋了似的砸了過來!
“你混蛋!傻逼!王八蛋!”
“薑綰,薑綰!”夢魘中的女人瘋狂地錘他,撕心裂肺,恨不得真的把他打死。
顧懷宴倒是不怕她這小貓抓似的兩下拳頭,卻怕她傷到了自己。
顧懷宴隻能用格鬥的方式,緊緊囚困住薑綰的手腳,把她摁在自己的懷裏。
她什麽都聽不到,直到掙紮得精疲力盡才累到極致,昏睡過去。
睡衣淩亂著,滿身大汗。
顧懷宴緊緊抱著薑綰。
深夜中,他深邃的眸子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