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格外低調,穿著一身黑色立領中山裝。
老派,嚴整,中式大家族裏嚴苛禮教下的儒雅繼承人做派。
顧知遇一見是他,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
“小叔,你是來救我的是麽?”
“小叔,血濃於水,你不會真的放棄我的是嗎?”
“小叔,我已經控製了記者,現在隻要處理好這個女人,秋山項目,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小叔……”
顧知遇哭得聲淚俱下,他現在身家性命都在這個項目上麵,隻要顧懷宴幫他,他一定可以渡過難關!
顧懷宴垂眸,冷冷地看著跪在他麵前的男人。
“知遇,我早就說過,你是個大人了,這些事情不用經過我。”
顧知遇還沒有回味過來他到底什麽意思,顧懷宴的身子微微一側——
幾輛警車衝了過來!
漆黑的夜空中,藍紅亮色的警燈如同絢爛的煙火,將顧知遇的臉色照得慘白!
“小叔!”
“小叔你真的半點親情都不顧了麽?”
“小叔救我,求求你了……”
顧知遇又哭又嚎,可顧懷宴卻半點不為所動!
趙倩和孩子被警察接走了,保鏢團們紛紛散去,顧知遇的雙腿抖若篩糠,臉色如同一張金紙。
警察都來了。
他沒救了。
秋山項目,黃了。
顧知遇,要破產了!
比前世更慘!
這一次,他不僅要麵臨巨額賠款,囚禁記者,派人追殺趙倩母子,一樁樁,一件件,隻看警察會怎麽定他的罪。
保不齊,顧知遇這次還得有牢獄之災!
薑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深深地看了顧懷宴一眼。
男人雷厲風行,一句話就能輕易逆轉所有事情的走向。
仿佛這一次,顧知遇是生是死,也隻在他的一念之間而已。
隻要他伸出援手,顧知遇就依舊是顧氏豪門的大少爺,他若是踹上一腳,顧知遇就墜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