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蕭枕雲原本就白的皮膚更白了，扇子似的睫毛，乖巧的蓋在下眼瞼上。
這麽看起來，倒是很可愛。
錦司司搖搖頭，把覺得蕭枕雲可愛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飛出去。
他剛剛簡直是流氓地痞無賴，錦司司怎麽可能覺得他可愛？
就算錦司司再怎麽在心裏重複，流氓地痞無賴這幾個詞，心還是怦怦跳，狂跳不止。
一定是因為今天累著了。
錦司司這麽安慰著自己，隨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關上門後，蕭枕雲睜開眼。
原本看著十分迷離的眼神，此刻已經變得十分清明了。
蕭枕雲微微歎了口氣。
他的司司啊，為什麽就是不願長大呢？
錦司司逃回母親和錦卿卿睡的地方，不管喬如蘭的詢問，飛快地鑽進被子裏。
喬如蘭歎了口氣，吹滅燈，重新睡覺。
錦司司的腦海中一直閃爍著廂房裏的經曆，蕭枕雲身上的氣味，重量，說話的口吻，和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
錦司司全都記得太清楚了。
錦司司拍拍自己的臉，努力把這些記憶甩出頭腦去，居然也慢慢的睡著了。
下一秒，錦司司就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是一個國家的質子公主，蕭枕雲每天都來她關押的庭院裏看她。
有的時候會給她帶些吃的，民間的小玩意兒，總是變著法的討她開心。
直到某一天，蕭枕雲再也不來了。
錦司司很難過，但過了些日子就好了。
因為夢裏的她很清楚，有些事情就是自己沒辦法奢望的，比如來自他人的愛。
直到某天，皇宮中喊打喊殺的聲音甚至傳到了錦司司住的小角落。
她不敢出去，外麵全是兵械相交的聲音。過了很久，終於安靜下來了，門被打開了。
錦司司跪在地上，閉著眼睛，說道：“但求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