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琛似乎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緊張恐慌明顯好了很多。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腕上,輕輕覆上他的手掌。
掌心寬大溫熱。
手腕處的疤痕泛白,和周圍的肌膚格格不入。
她俯下身,在見證過死亡的傷疤上落下一吻,雙睫緊閉,淚水從縫隙裏滑落。
簡悅平複好情緒,思緒倒回,“我第一次看見你是17歲,當時我就在想,怎麽會有這麽張狂又拽的男人,但是突然間,你好像變了,變得敏感、不自信,甚至開始學會討好一個人。”
“顧北琛,那不應該是你。”
她不是不想重新開始,隻是一直在害怕。
害怕某一天有人又會因為他們的感情受傷。
簡山如此,章妍妍如此,劉道瑋如此,哪怕是從小懂事的小諾也一樣。
從他出生後知道自己沒爸爸在身邊,總是一股腦想給她找男朋友。
他小小年紀,無非是想得到父愛罷了。
“你知道嗎?小諾知道你是他爸爸之後,把你查得底朝天,最後一臉傲嬌地說了句:‘嗯,有實力做我爸爸。’”
顧北琛躺在病**,臉色舒緩了很多。
簡悅把玩著他的手,繼續說:“在國外那三年,可難熬了。”
雖然夏媛一幫她出了國,但是在國外幾乎沒人能幫她,為了掩蓋自己的行蹤,又不能求助國內。
她那時候大著肚子,還帶著一個中年婦女,國外又亂,街頭槍擊案隔三差五就有。
一想到那段時間,她都忍不住皺眉。
“幸好我都熬過來了,所以現在你也要熬過來。”
谘詢室的門突然再度被打開。
她看向門口,袁醫生走進來,“他應該快醒了,你還是先走吧,他不會想讓你見他這副樣子。”
簡悅心中了然,“好。”
鬆開顧北琛的手之後,她站起身,在他沒有絲毫血色的唇上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