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媽媽一個人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陪了我們十年，她害怕不害怕？”
“看著你將王瑕迎進門，看著你一點點背叛誓言，她該有多痛苦？”
楚安的話就像是一道雷擊中了楚荊的心髒，他急聲否認道，“我沒有背叛你媽媽。”
楚安是最真切感受過那種生活的。
就連他都以為自己父親愛上了王瑕，何況是他母親？
“是，你身體沒有背叛，可精神呢？”
“你讓她和我們一起吃飯，你讓她住進楚家，你在外麵人以為她是楚家新女主人的時候，沒有任何解釋，你縱容一切的存在和發生。”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為了有人照顧我，可你不能請育兒嫂、請保姆照顧我嗎？”
楚安從小沒有母親，聽到最多的就是王瑕和他說的，要乖，不然他爸爸就不要他了。
他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爸爸，她對我並不好，可你好像對她很滿意。”
楚荊啞然：“爸爸不知道……”
楚安蹲下來看著他，“爸爸，有時候我也想不通，你到底是為了我好，還是拿我做借口。”
“承認吧，你就是變心了。”
楚荊心髒狠狠一揪，他沒想到自己親兒子都是這麽想的！
他心頭一慌，突然意識到一點：蘇童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她不願意見他。
連一句話都不願意留給他。
“安安，你是爸爸和媽媽期盼了很久的孩子，不管你乖不乖，爸爸永遠都不可能不要你。”
“是麽？可是王瑕不是這麽說的。”
楚安緩緩起身，笑起來的樣子和他的母親很像，月牙兒一般的眼睛有超越同齡人的沉穩。
“爸爸，你送我出國吧。”
“安安……”
楚荊的心揪成一團，他想解釋，可對上兒子的眼神，他才發現自己這十年有多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