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槿時身上髒兮兮的,全是垃圾。
衣服有明顯被人撕扯過的痕跡,襯衫下的肌膚布滿了傷痕,拿著酒瓶的手傷口更嚴重。
沈今今開始好奇對月色會所的主人,什麽人居然可以容忍自己店裏發生這樣的事情。
“姐姐,你是接小槿回家的嗎?”
他眼神澄澈如孩童。
可拿著碎酒瓶的手沒有任何移動,仿佛隻要她說不是,他便又會紮過來。
沈今今覺得他這反應很有意思。
她點點頭說道,“是啊,來接你回家的,小槿還記得回家的路怎麽走嗎?”
陸槿時歪頭看了看她,有種呆萌可愛的感覺,本就是人畜無害的長相,此刻更顯天真。
他想了想隨後低下頭一臉委屈,“對不起,小槿忘記回家的路了,也找不到姐姐了。”
沈今今眼神微怔,“找我?”
陸槿時嗯了兩聲,用力點點頭。
“小槿記得姐姐說過的話,往樓梯跑可以去天台,無路可逃就從上麵跳下來。”
他就像一個按照家長說的做了之後求表揚的孩子,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著沈今今。
她也想起了之前在月色會所遇見他時,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往那邊跑,可以上天台。”
“到天台就無路可逃了。”
“怎麽會呢……你可以跳下去啊~”
沈今今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月色會所的高度,所以陸槿時他真的從天台跳下來了?
那可是整整三層樓高,他的腿沒有殘廢?
目前來看。
他腿沒殘廢,腦子廢了。
陸槿時小步上前,想要來拉沈今今的手。
她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髒汙和血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今今:“髒。”
陸槿時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今今白色的外套。
最後低著頭,無措地站在垃圾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