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開頭那個高級別墅。
舟車勞頓,下了車第一件事,葛煙就是直撲大床。
香香軟軟的被子啊,還有柔軟的枕頭,以及……
以及樓上“噔噔噔”聒噪的高跟鞋聲。
葛煙把頭蒙在被子裏也沒辦法免疫。
蘇燦莉的聲音由遠而近。
“我聽說她回來了?人在哪兒呢?這死丫頭,敢不聽沈總的話?看我怎麽收拾她!”
葛煙心下一驚:是在說我嗎?
果然,門被一腳踹開,發出劇烈聲響。
葛煙看過去,女人四十出頭,一身胭脂紅旗袍,上麵繡著暗紫色的花紋,微短的小卷發,紅唇加珍珠項鏈,標配的繼母穿搭。
女人細眉微撇,一臉嘲諷與傲慢:“死丫頭,回來都不知道給你媽我去請個安,還有沒有規矩了?”
請安?
葛煙嘴角微勾,往後一靠:“大清早忘了,新中國成立多少年了?您還在這兒請安呢?”
此言一出,跟在繼母身後的小男生先坐不住了,徑直過來一把扯住了葛煙的胳膊。
葛煙吃痛,看了過去,男生不到二十歲的模樣,穿著浮誇,五顏六色的牛仔夾克,頭發挑染成了白金色,左耳戴了一隻銀鑽耳釘。
想起來了,她同父異母的弟弟,葛晨軒。
葛晨軒麵色不喜,咬牙切齒:“葛煙,你怎麽跟我媽說話呢?”
嗬,這一個中登,一個小登,還是如同記憶力一樣討厭。
葛煙皺了皺眉:“鬆開。”
葛晨軒一怔,大概是察覺到了葛煙眼裏的殺氣,心下一驚,猛地鬆開了。
“媽!她凶我!”
得,媽寶。
蘇燦莉更生氣了,聲音尖細:“你敢凶我兒子,不想活了是吧?”
“我凶他?就你兒子這智商還非讓他報告電影學院,不過也是,就他這樣,演傻子隻需要收斂點就行。”
蘇燦莉止不住地抖,她最寶貝的兒子誰敢多說一句。不過,這丫頭的嘴皮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