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曉嵐沒有抬頭,陶氏聽聞,撩了一旁的窗簾看向城門處。
周泉帶人站在城門守將旁,說了一句什麽,那守將點了頭。周泉眼中似有熱切之意,追問了什麽,那守將臉上便帶了不耐煩,再問,守將就要翻臉。
“禦史台又如何?侍禦史又如何?我們老老實實在此當值,難道你還能把我等奏上朝堂?”
那守將聲音響亮,不僅其他守將笑了,排隊進出城的百姓也是議論紛紛。
周泉臉上有些掛不住,看看四周,老百姓交頭接耳,偶爾還伸出手指指點點,或是捂上嘴偷偷笑。
他縱然心中氣憤,難道還真能把他們告上朝堂不成?不是大老粗,就是無知愚民,要真是上奏,才是貽笑大方。
可他如何甘心?
那日趕曉嵐出府就是想要磨磨她的性子,待她受苦受難,他再以英雄之姿救她於水火,她自然就對他服服貼貼。
如水般溫柔的性子,身段也好,周泉如今想起來還是回味無窮。
不然他也不會放任沈婷對她下手,沒有災禍,如何能讓他英雄救美?
可惜陶家著火,陶一鳴趕在了他的前頭;醫治章曉嵐的雙腿,請太醫太過麻煩,也不好解釋;解救女兒,他手上銀兩也不夠,沈婷能被他蠱惑把章曉嵐踢出府,自是看他很緊,想到養小姑娘的麻煩,他就放棄了。
若章曉嵐知道她的這些想法,隻怕會質問他女兒為何都不放在心上?
嗬,一個丫頭片子,早晚要一副嫁妝嫁出去,何必上心?
他得了信兒,知曉城門守將攔了章曉嵐的路引,帶了人快速趕來,竟沒有截住她,周泉心中有些生氣。
是誰在阻攔他的事?
他直接略過陶氏和陶一鳴,奶娘一家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一家子孤兒寡母,還是奴仆,能做什麽?
但此時他不得不麵對事實,他再一次與她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