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跟我回去嗎?”
神明仰起了她天真似不譜世事的目光,散漫的向他發起遊戲的邀請。
顧淮長久的,近乎沉默的看著他的神明,看著僅憑一句話就對自己擁有摧枯拉朽的神明。
他知這隻是對方散漫無聊時對小寵物的無趣逗弄,也知對方或許並不是想對他長久的負責。
他知唐歡隻是現階段不能接受他的離開,或者他現在對她還有利用價值,所以她願意費上幾分心思去哄一哄他,但隻要他再說一句推脫的話,對方一定會轉身就走。
被愛的都有恃無恐,於是,他天真貪婪的神明也不再願意多給他幾分柔情,她清楚的知道,隻要她掉一掉眼淚,選擇退讓的人一定是他。
明明一直被提離婚,一直卑微挽留的人是他自己,可在這場愛情裏,輸得徹底,丟盔棄甲的也是他。
他渴望她的愛,於是他變成了愛裏的小乞兒,隻要唐歡搖一搖尾巴,像狗一樣爬過去的還是他。
於是唐歡便那樣肆無忌憚又散漫的望向他,因為她篤定,顧淮一定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哪怕考慮的如此清楚,顧淮卻生不出半分逃離的心思。
他不求他的神明長久的愛他,隻求對方能給予自己一場美夢的幻境,讓他能長久的活在她編織的愛裏。
他主動牽起小神明的手,心髒便又毫無規律的跳個不停,幾乎是毫無猶豫的,他聽見他說:“好啊,跟歡歡回去。”
希望這次你能愛我多一點兒,再不要將我一人扔在荒蕪的夜裏。
我是個專一虔誠的信徒,隻希望被你愛著,長長久久更好,隻有一刻也足以讓我歡愉。
唐歡那一刻甚至想跟顧淮和好,她喜歡一個人的點兒很奇怪,而就在顧淮被自己欺負到眼眶通紅卻還要忍著的那一刻。
她聽見她的心跳劇烈跳動,跟她第一次見顧淮的那一情景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