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雲漪的抗拒,顧斐放下手裏的錦帕,說道:“春花悄悄把你帶過去的東西,放進了屋子裏,你可以問問春花有沒有見到柳姨娘。”
話音剛落,馬車外響起夜羽的聲音。
“主子,東西拿到了。”
“出去說,”顧斐起身,馬車已經緩緩停下。
隻一轉眼的功夫,顧斐已經跳下了馬車,和夜羽一起離開,隻留給雲漪一個模糊且決絕的背影。
雲漪無力地閉上眼睛,心底的酸澀再次慢慢蔓延開來。
或許她該有身為一顆棋子的自覺,或許她原本就不該抱有任何希望。
“娘子,把藥吃了吧。”
“大人走之前特意吩咐的,這藥是極好的,有利於您身上傷勢的恢複。”
秋月和春花不知什麽時候上了馬車,滿臉心疼地勸解著。
原來顧斐早就知道她會受傷,並且連傷藥都已經備好了。
雲漪張開嘴,直接吞下了藥丸,藥丸苦澀異常,卻終究蓋不過內心的苦澀。
見雲漪如此,秋月急忙倒了杯溫水,遞到雲漪嘴邊。
雲漪卻隻是搖了搖頭,看向春花,問道:“見到柳姨娘了嗎?”
春花點了點頭,說道:“柳姨娘坐在屋內的八仙桌旁,一直在抹眼淚,看來是心疼您的。”
坐著?雲漪猛地抬頭,原本死灰一片的臉上,重新點燃了生機。
“你說姨娘坐著?”她不可置信地重複道,要知道,姨娘已經臥床很久,現在能坐著,是不是得到了好的醫治?是不是已經好多了?
春花自然不明白雲漪為何會這麽激動,但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嗯。”
得到回答,雲漪臉上呈現出一抹驚喜,看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姨娘的處境確實好了很多,已經病了許久的身子也終於得到醫治。
看到雲漪的反應,春花便把從進門開始,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全部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