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子,你不生氣嗎?”春花知道秋月的意思,卻還是替雲漪感到委屈。
這些個新入府的,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感覺各個都把雲漪當成了假想敵。
“生氣,”雲漪淡淡說道,可麵上的神情卻極為平靜,半點生氣的神情都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教訓她們,以您的身份,在清風齋裏,沒有一個婢女能越過您去,即便是昨日被提拔為一等丫鬟的餘音,也是要乖乖聽您的教訓的。”
上次回雲府,春花自然知道雲漪在雲府的處境並不好,但在顧府,她實在是沒必要依舊這麽隱忍。
“對待敵人,不是要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而是要一擊斃命,”雲漪的眸光慢慢變得堅定,春花隻看到了她的迫不得已,卻不知道她一直都不是個一味退縮的人。
雲漪昨夜沒有睡好,白日裏便一直在補覺,直到傍晚時分精神才稍微好了點。
絲絲微風透過窗子吹來,夾帶著幾朵從樹上掉落下來的花瓣,落在窗前桌案上。
雲漪披上外衫,走過去,將花瓣放在書頁上。
夕陽餘暉灑下,似乎是給花瓣重新注入了活力,下一刻就要在書頁上跳起舞來。
她卻猛地合上書頁,花瓣一旦從枝頭掉落,便隻剩下慢慢枯萎的命運。
即便是看起來再鮮活,再嬌豔,也不過都是假象而已。
看不清現狀,再掙紮也隻是徒勞。
坐在窗邊,看著屋外一個個年輕鮮活的身姿,雲漪有些出神。
看來顧老夫人還真是厭惡她到了極點,沒辦法把她趕出去,就找了這麽多環肥燕瘦的美人過來。
顧斐早出晚歸的,以前院子裏就隻有些看家護院的小廝,白日裏本就沒多少差事,現在多了那麽些婢女,卻依舊沒有多少事情讓她們忙活。
大家都還不熟,大多待在自己的屋子裏,雲漪隻看見一個身影在牆角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