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稟誠急忙按住柳姨娘的身子,拍拍她的手寬慰道:“不用起身,你好好養病。”
“老爺,您,您怎麽來了?”柳姨娘不安的看著雲稟誠,繼續用手弄頭發。
可頭發多年不曾打理,已似荒草般枯敗,再怎麽捋,也不似年輕時那般柔順了。
“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下雲漪的婚事。”
雲稟誠聲音平淡,卻讓柳姨娘心裏一咯噔。
婚事?是要嫁給什麽樣的人,才能讓十幾年不曾踏足蒲鬆苑的宰相大人,又一次踏進了這裏?還這樣低聲細語的商量?
柳姨娘極力壓製住情緒說道:“大人,我娘家有一個侄子,比漪兒年長兩歲,前兩天大哥來信,說想讓漪兒......”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不可,漪兒昨夜已經......”
雲稟誠適時的停頓一下,拿出顧斐的玉佩,然後才再次開口:“顧大人派人送來了玉佩,便是要納漪兒入府的意思。”
他將玉佩遞到柳姨娘手中。
柳姨娘看著手中玉佩,似有千斤重量壓在胸口,對上雲稟誠不容拒絕的神情,她呆愣了半晌後冷冷開口:“大人,我累了。”
“你好好休息,”雲稟誠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走了出去。
“姨娘?”雲漪看著眼神空洞的柳姨娘,怯怯的叫了一聲。
柳姨娘回過神來,長長的歎息一聲,問道:“你昨夜去哪裏了?”
“昨夜......”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雲漪臉紅紅的,顯然有些難以啟齒。
柳姨娘大概是已經知道了,她沒有再逼問雲漪,隻是淡淡的說道:“你去歇著吧,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別受了風寒。”
雲漪乖巧的點頭。
“這個你拿著,但願那個顧大人是憐惜你的,你不用再受姨娘受過的苦,”柳姨娘把玉佩遞到雲漪手上。
雲漪接過玉佩走了出去,她感覺姨娘今日好像不太一樣,可具體是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