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清一色的白牆,人來人往,人們的神情或喜或悲。
有人因為親人朋友的離去痛哭,而有些人因為醫生口中的那句脫離危險喜極而泣。
有人隻是正常體檢,有人因為知道即將有新生命的到來而期待著。
醫院的氛圍一向隨人的心情和當下正在經曆的事情而有所不同。
頂樓豪華的病房,三麵落地窗,一麵向下可看到醫院大廳的一切,但卻隔絕了外麵的聲音,一麵可看到不遠處的海景,打開窗還能聽到浪衝擊海岸的聲音。
而另一麵,可看到這個最繁華的城市中最繁華的一角,阮雷這幾天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看著最高的那兩棟建築發呆,一棟是才聚集團,一棟是阮氏集團,最開始是老牌阮氏集團一枝獨秀,後來新起的才聚集團慢慢超越,再後來,在他和他兒子阮希的經營下,兩個集團不分伯仲。
他有感覺,自己離最後那一步不遠了。這一年來,年紀上來了,身體情況開始急速下降。
就在一個月前,還是熬不住,需要到長期住院的地步了。總是發呆著就犯困,有時候一睡就一整天,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也很久沒有夢到林其棟了。
但就在剛剛,他夢到了她,還是他和她的第一麵,當然,什麽意識都沒有的嬰兒時期的算不得。他們的父母親,在還沒有撕破臉麵時,在還能勉強維持表麵平靜的時候,兩家偶爾也能遇上一下,不可避免的,兩個嬰兒還是能接觸到一下的。
阮雷知道他們嬰兒時期有接觸,還是從遺留下來的錄像中。
而他們真正的認識是從上幼兒園開始,兩個蘿卜頭沒有任何煩惱的時候,從一開始的互相看不順眼,到後來他總是追著林其棟屁股後麵跑,他們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想到他們最簡單的童年時期的事,阮雷久違地笑了一下,而林其棟進房門的時候就剛好撞上了,看著阮雷的輕笑,愣在原地,她太久太久沒看到阮雷這麽發自內心的笑了,以至於眼眶情不自禁的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