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漫長的沉默,兩人一個蹲在角落蜷縮抱住膝蓋,一個跪在林其棟跟前,手指扯著林其棟的衣角。
不知過了多久,林其棟感覺膝蓋一重,抬起頭,看到阮雷已經睡了過去。視線往下移動,盡管傷口已經處理過,但還是能看到一片血紅,手顫巍巍的撫摸了一下阮雷的發梢。
她還做了一個夢,夢到阮雷已經死了,就是她的那一刀,夢境裏,刀沒有偏。還有林蒼,他也死了,都死了,隻剩下她一個人。他們都在騙他,都說會陪著她,但最後他們都一個接一個的走了。
夢裏,在阮雷死亡後戛然而止,但明明,這裏是林蒼的房子,現在所處的臥室還是前不久林蒼給她布置的,而且阮雷就在她眼前。明明都還在,但夢境,真的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有點相信,是不是真的發生過,以至於盡管人現在活生生的在她麵前,但還是心有餘悸。
突然,兩人對上了眼,林其棟微紅著眼偏了下頭,阮雷則一陣懊惱,他怎麽就睡過去了,也許是緊繃了一天的心情在找到林其棟後徹底的鬆懈了下來。
“是你嗎?”不由的,林其棟問出了口。
阮雷疑惑的看著林其棟,他不太明白林其棟這句話的意思,“什麽?”
自嘲的搖了搖頭,不可能,她小時候,那時候阮雷也才和她一般大,怎麽可能。但,在她父親母親死的那一晚,恢複的記憶裏,出現了成年後的阮雷,就是現在的這張臉。
記憶裏,他是突然出現的,他出現時,她父親母親已經無法返回了,是他報了警,然後陪著她和林蒼,在警車來的時候,他走了,她還記得他最後很複雜的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懊惱愧疚和一些她理解不了的東西。
還有,林蒼的車禍現場,本來的記憶裏,她隻記得有個少年出現救了林蒼,就再記不起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