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夜應該是涼的,帶著絲絲縷縷的冷風,從九重樓打開窗戶的臥室中穿堂而過,帶起紗帳的一角,亦或者是悄然滅了起夜的燭光。
寧川就是在這冷嗖嗖的房間,住了五百年,因為他想看夜裏的星子,所以他一直開著臥房的窗;因為他怕黑,所以夜裏他常常點一隻白燭,讓夜看起來不那麽淒涼。
可是,今日的夜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今日的夜暖烘烘的,燭光也柔和的多。
是誰封了漏風的窗子?
還是誰給他點燃了房間裏的暖爐?
這靜謐溫暖的氣息,像極了九重天他臥房的溫度。
或許是夢吧。
隻有夢裏,才會夢到重回九重天的這種感覺。
難道是凝光要走了,他內心失落至極,所以才做了如此溫暖的夢嗎?
那真是讓他更難過了。
難過隻有在夢裏,才能得到溫暖。
寧川翻了個身,扯了扯錦被。
錦被扯不動,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似乎有淡淡的霧,白蒙蒙的,像瑤池清晨氤氳的水汽,濕漉漉的。
檀木色的床架上掛著白色的帷幔,輕柔的紗簾在窗前微微晃動,房間中央淡青色石桌上,放著一盞巴掌大的琉璃燈,燈內未點燭,而是放著一枚夜明珠。
這竟然真的是他九重天的臥房。
寧川想,他果然是在做夢。
隻是,夢裏會不會有他的師父凝光呢?
他想起身,這才想起,他剛才是想拉一下錦被,可是錦被卻拉不動。
他回頭看了看,卻在那錦被下看到了凝光絕美的臉。
凝光睡著了,睡得很安穩。
巴掌大的臉下是細嫩的脖頸,脖頸下錦被未覆蓋之處,是**的肌膚。
可想而知,錦被之下是怎樣的春色誘人。
凝光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會衣不蔽體的出現在他房間的**?
寧川滿腦子的疑惑,有一瞬間的慌亂,慌亂中有細微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