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花奶奶要去隔壁大隊抱雞崽,問咱要不要。”
大牛期盼地看著顧小果。
他很想養。
他小夥伴家裏都養了。
每次聽到他小夥伴談論雞蛋是如何滑溜,雞肉是如何美味,他就忍不住地咽口水。
“你要養的話,你就要每天喂雞掃雞糞。”
她可不幹。
每天上工、挖草藥、做飯、洗衣服……已經夠她受的了。
況且養一窩兔子就夠臭的,再來一窩雞,那自留地這塊就沒法呆了。
“我可以的,我可以每天去打豬草撿稻穗抓蟲子,把雞喂得肥肥胖胖的。”
大牛十分堅定的回答。
顧小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
“你花奶奶啥時候去,我跟她一起。”
“現在。娘,你拿著筐去,我在家煮飯燒水,等你回來。”
不知道抱雞仔要花多少錢,顧小果就揣了五塊在身上。
剩餘的錢依次分撥,分別藏在了牆縫裏、櫃子裏、房梁上、床板底。
“你帶著三個弟弟在家別亂跑,我跟花奶奶很快就回來哈。”
“好。”
大牛熟練的挽起衣袖,淘米下鍋。
二牛三牛帶著陽陽去看兔子了。
顧小果閂好門就跟花嬸出發了。
二人聊了一路。
顧小果得知了不少消息。
比如花嬸的兒子在部隊是個官職不小的兵。
兒媳婦在部隊醫院上班。
倆人聯誼認識的。
結婚後,上頭還給他們分了一套小房子。
花嬸去住過幾天。
實在適應不了,他兒子就把她送回鄉下老家了。
怕花嬸寂寞,兩夫妻還把自家兒子一起打包回來了。
花嬸則每年都帶著陽陽去探親。
“你是不知道咧,最先嚷嚷著回村裏的不是我,是陽陽。住慣了獨門獨院,哪裏住得慣那種鳥籠子噢。
門跟門就兩個手臂的距離,放個屁隔壁都聽得一清二楚。上廁所還要跑鬼老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