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顧小果帶著大隊長跟趙會計搗鼓什麽。
他們隻有幹活的命。
今天去蓋膜。
明天去起壟。
後天去搭棚。
……
沒有一天消停。
要不是能賺工分,他們還真不想跟在顧小果幾人後頭折騰。
“這好好的膜,鋪在地上,真是糟蹋了好東西。”
要是用來糊牆,想必他的床板就不會發黴了吧。
“我問了,這玩意隻能去廠裏買,一尺這個數。”
堪比一尺布的價格。
布還能做成衣裳穿。
這膜往地上一攤,吃不著用不著,啥都沒有了。
“別的大隊都在想方設法囤糧食,就咱在這東搞西搞混日子。”
“哎,我聽說紅渠大隊要泄水庫了,要不你跟我去紅渠大隊?”
“去幹啥?你不會想搶他們水庫裏的魚吧?”
“我能是那種人?”
強盜才會去搶。
他是去開口問。
一個是人品問題,一個是臉皮厚度問題,兩者性質不一樣。
“你不是?”
兩個大男人嬉鬧著走開。
顧小果見人離開,才從暗處出來。
不是她見不得人,是她手裏頭的大排骨見不得人。
“娘,你出門撿到錢了啊?”
大牛見到半扇排骨,卻沒有迎上去。
而是蹲在地上,一邊糊火柴盒一邊開口。
“你舅給你拿的火柴盒?”
“嗯,我讓他拿的。”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多幹點,反正掙到的都是自己的,不虧。
“你糊一個火柴盒有多少錢。”
火柴盒不能壓著。
所以滿滿當當兩大麻袋擺在屋裏。
本就狹窄的空間顯得更加逼仄。
“糊十個有一分錢。”
哪怕價格如此低,也多的是人搶著幹。
顧小軍還是托同學的關係才拿到貨的。
“娘,你別轉移話題,哪來的肉?”
“你溪山叔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