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想一邊擦藥一邊徐徐的說:“小時候,看電影,那些英雄被敵人抓了之後,打的皮開肉綻都不出賣戰友,我就覺得很佩服,如果是我被抓了,我想,那些人不用打我,我就招了,我肯定會叛變的。”這是真心話,雖然很慫,但真的怕疼。
周天磊輕輕淺笑,怪不得,每次他都沒用力,她就喊疼。
其實這個小傷口,他完全可以自己換藥,沒必要勞煩她,但就是愛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現在聽她這麽說,倒有些不忍心了。
換好藥,照例每天一次的上廁所,程想沒眼看的幫他扶著,腦袋頂在他的胳膊上,甕聲問到:“周天磊,你上班的時候,不上廁所嗎?誰幫你扶啊?”
周天磊眼神閃了閃:“盡量,不上。”
程想如果知道他單手上廁所根本毫無難度,不知道會不會謀殺親夫。
找了暖和的天氣,程想帶著青兒去了鍾大夫的古生堂,最近零七八碎的一堆事兒全趕到一塊兒了,之前想好的幫陳嬌谘詢藥材種植的事也耽擱了。
現在閑下來,得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鍾大夫的中醫館裏,已經來了不少等待看診的病人,小藥童忙的腳不沾地,穿梭在一排朱紅色的藥櫃之間,抓藥,分藥,煎藥,看到程想進來,打了個招呼說:“師傅在裏麵看診呢,你坐邊上等一會吧。”
程想點頭,帶著青兒在角落邊找了個座兒。
古生堂裝修的古香古色,藥香四溢沉沉嫋嫋,中醫傳承千年,演繹天地之道,一本《黃帝內經》一本《本草綱目》,薪火傳承治病救人,直到西醫崛起,中西醫之爭從未停止過,即便是在程想生活的21世紀,中西醫之間的衝突,也從未塵埃落定。
但當西醫成為主流,中醫隻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中醫被稱為牛鬼蛇神,被批鬥,迫害,很多古籍醫書被當做四舊送進了造紙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