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蝶戀花
同樣是在這天黎明,杭州城外五十裏,空無一人的官道上,一陣清風拂來,撩起路旁楊柳沾滿露水的長發,溫柔的喚醒他垂憐的愛人。
“駕——!!”
忽然,一陣慌亂的馬蹄聲劃破了清晨的安寧。塵土之中,一輛樣式普通,顏色不起眼的馬車,車首拴著烏孫四駿。其中兩匹,馬身已滿是血跡,皆已凝固成黑色,眼睛血紅,卻還在趕車人的皮鞭下,奮力飛奔,仿佛要踏雲而去,離開這紛雜黑暗的人間。
“駕——!駕——!!”
趕車之人不停揮舞馬鞭,毫不憐惜這價值千金的汗血寶馬,卻在每次抬手時,更多的鮮血順著他自己的上臂,從他插著箭羽的肩膀滑落下來,一滴滴,宛如花瓣落在車上。
趕車人是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魁梧大漢,流血太多使他看起來很是疲憊,額上汗如雨下。雖穿著下人的青衫,卻仍然掩飾不住大漢的武將氣質。眼神冷厲的回頭,望了望來時路,更加快了抽打馬匹的動作,無不擔心的對車內人安慰道:
“主子別怕,馬上到碼頭了!駕——!!”
話音剛落,空中霎時飛來數隻箭羽,劃破車簾,直逼人、馬性命。大漢騰出受傷的手,果斷的從腰間抽出佩刀,劈手砍斷了所有箭羽,卻因為肩上裂開的傷口,疼得一個趔趄,差點翻下馬車。
索幸,烏孫這等名馬的速度,很快將後麵的追兵拋下,卻也耗盡了力氣。當馬車終於到達京杭運河的貨船碼頭,四匹烏孫口吐白沫,在碼頭入口處翻身倒下。馬車由於慣性停不住,硬生生撞上馬匹的屍體,車毀馬亡。
趕車的大漢連同馬車裏的另外三人,盡數滾出馬車,摔倒在道路旁。大漢連傷帶摔,按理應該站不起來,可他搖搖晃晃用刀柄撐起身體,蹣跚走到道路中間,不可避免的,在路麵留下星星點點的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