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當年侯夫人嫁入侯府的時候,單單是帶過來的嫁妝便用整整二十輛馬車裝著,國公府可以說是為侯夫人鋪設了未來的路。”
“田地百餘畝,旺鋪幾十間,眼下都討回來了?”裴君澤淡淡地問。
顧錦嫿微微頷首,“全都討要回來了,但是這些年,我爹娘在邊外很難顧及家中的事情,這些鋪子和農田都是祖母一手看管著,如若不是我查賬,隻怕還不知道,單單是百餘畝良田都被私吞了許多錢,還有這些鋪子,其中一半都是京城的旺鋪,地處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可是,每日的營收卻看不到半個字兒。我娘的嫁妝,一大半都毀在了她的手上,眼下若是能從我手中活過來,也算得上對得起外祖母的一番用心了。”
“你手底下那個唐宇是個聰明人,可以重用。”裴君澤依舊神色淡淡。
顧錦嫿看了他一眼,心中詫異,“王爺怎麽會知道唐宇?”
唐宇隻是商鋪的老板,若無半分本事,也不會被裴君澤記住,莫非爹還留個張底牌?
“他曾是當年的狀元郎,隻是不甘被頂替了官職,所以轉而去做了書齋的老板。”裴君澤道。
“我竟不知他原來是狀元郎,怪不得比其他幾位掌櫃要聰明上些。”顧錦嫿恍然。
想起初次見到唐宇的時候,他那副嚇破了膽的模樣,渾身上下盡是市儈,難道也都是裝出來的?
“當年你爹收留他不是沒有原因,你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手底下若是沒有可用之人,我可再派幾個人過來給你。”
耳邊傳來裴君澤的話,顧錦嫿拉回思緒,將他的建議仔細考慮了一下,道,“多謝王爺的好意,眼下這些事情還在可控範圍之內,我自己可以解決。”
拒絕後,顧錦嫿又看了眼裴君澤,生怕他不高興,又道,“若是事事都依靠王爺的話,那日後王爺不在身邊之時,我又該依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