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裴君澤眼底閃爍著笑意,炯炯有神的眸子落在麵前少女的臉上,膚如凝脂,顏如渥丹。
顧錦嫿不經意挑眉,帶著幾分驕縱的女兒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裴君澤似是低笑了聲,拾起桌上的一本書冊看了起來。
顧錦嫿窩在角落裏,馬車裏暖洋洋的,竟讓她有了幾分困意。
想起再過兩日就是外祖母的生辰了,眼眸忽而轉動落到裴君澤的身上,“王爺……”
“說。”裴君澤臉未抬,又翻開了一頁書。
顧錦嫿大著膽子道,“過兩日,我能不能去見見外祖母。”
“不能。”裴君澤放下書,端起茶杯放在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顧錦嫿眉心微微蹙了蹙,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鬱結,呼吸又沉又急。
“皇上喝了你的藥,舊疾好了些,心情大好,免除了國公府的禁令。”
顧錦嫿聞言,忽而睜大了眼睛,“免除禁令?”
“解了禁足,但是調查還會繼續。”裴君澤道。
顧錦嫿麵上未露出多少高興的神情,眉心攏著一層凝重,薄唇微微抿起,“一時興致好就隨口免除了外祖母一家的禁足,可見在舅舅的這件事情上,皇上摻雜了多少個人情緒在其中,舅舅是一國將領,眼下陷入此等困境,被扣押秘閣數月,哪怕將來幹幹淨淨從裏麵出來,天下百姓又會如何看他,軍中將士又該如何看他?”
“喝茶。”
裴君澤突然遞來一杯清茶,“消氣。”
顧錦嫿心中一堵,喝茶消氣,他也真能想得出來。
“天下百姓,軍中將士如何看你舅舅,都要看最後的調查結果,若結果是清白的,關數月又有何妨?”
道理她都明白,可是至親之人被關押在秘閣裏,她又如何能不擔心。
“羽翼未豐,妄想和天子抗衡,嫿嫿,你著急了些。”
裴君澤神色淡淡,收回視線,聲音清冷無比,卻又像是佛音清朗入耳,使她耳清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