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齊見狀,歎了聲,神情悵然,“玖王爺這又是何必呢,為了我不值得。”
顧錦嫿蹙眉,薄唇微微抿起,“何為值得何為不值得?你以為隻有你遇到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嗎?若是人人都與你們一樣,受了委屈也不敢說出來,那這京城豈不是要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給一手遮天了!”
“天下之大,受到不公的遭遇的何其多,玖王爺一人之力豈能救下所有人?”連齊苦笑。
顧錦嫿瞥了眼裴君澤,連齊的話,她無法反駁。
“所以,才需要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做這些事情,本王見你空有筋骨,心性卻如此脆弱,甚至還比不上你身旁坐著的顧小姐,倒是本王高看你了,你若是不願意接受顧小姐的恩惠,那就等傷好了以後,自行離開吧。”
裴君澤說完,便站起來。
顧錦嫿看了他一眼,跟著起身,“該說的我們都說過了,你好好想想吧。”
看得出來,連齊是個固執的人。
顧錦嫿走出屋子,嘴裏還在念叨,“讀書人難道都這樣嗎?”
“怎麽對讀書人有這麽大的偏見?”裴君澤笑看著她。
“太固執了,他這麽一根筋,我真擔心他將來入了朝堂,怎麽能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
顧錦嫿歎了聲,又偏頭看了看裴君澤,“一看就知道王爺肯定是那吃人的人。”
裴君澤笑著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在你心裏,本王竟如此卑劣?”
見他誤會了,顧錦嫿連忙解釋,“我隻是覺得王爺厲害。”
“是嗎?”
顧錦嫿抿唇笑了笑,不再回答裴君澤的話,他明知她是什麽意思,偏要逗逗她。
馬車裏麵靜悄悄的,行至半路。
顧錦嫿突然想起一件事,合上書看向裴君澤,“王爺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她可還沒有忘記與裴君澤打賭,現在她賭贏了,豈不是可以去見見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