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嫿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耳邊傳出嗡鳴聲。
她告訴自己,那是先皇與皇上做的事情,與裴君澤無關。
可連娘子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目光鋒利,字字誅心,“裴君澤也是其中一環!先皇走後,曾要封他為攝政王,你當這是什麽?倘若他不知道先皇所做之事,先皇如何會想讓他做攝政王?”
顧錦嫿說不出話來,她心底為裴君澤壘起的高樓微微晃動了下。
“皇上如此多疑的一個人,卻獨獨對他十分信任,他們都是一夥的,當年的事情,他到底插手多少我不知,但他終究是裴家的人,裴家人與我們不共戴天!”
“那這枚令牌是做什麽的?”
令牌沉甸甸的,顧錦嫿緩緩攤開掌心,那是老侯爺在彌留之際交給她的。
甚至未曾解釋緣由,好像天生就該是她的一樣。
為了一個所謂的紫星降世,攪擾得所有人都將她當成了救世主?
她若真是救世主就不會被宋承望一家人玩弄,折辱,若真是救世主,就不會連自己都救不了,甚至連心愛之人都留不住。
紫星降世,好大的笑話!
“這是聽潮閣的令牌,得此令牌者,可號令聽潮閣所有人,這些年聽潮閣在我和你爹娘的手中勢力已經遍布天下,暗樁早已經像天羅地網一樣鋪設,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嫿嫿,日後的路該你自己來走了。”
連娘子輕輕抱住顧錦嫿,顧錦嫿身體僵硬,那一瞬,她感覺自己仿佛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所以您讓我去吊唁虎威將軍,讓我親手把箭矢交給老侯爺,是想讓他們知道,我接下了聽潮閣?”
連娘子愣了下,雙眸透著苦意,“他們一生蹉跎,隻為等有朝一日報仇雪恨的一天!”
“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去了,但還未做完的事情卻是他們心中一大遺憾,當年先皇一念之差,殺了我全家上下幾百口人,害我走投無路隻能改頭換麵為生,害老侯爺全家被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