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你平時能跟月娘說上幾句話,你去看看他們兩個是個什麽心思,你舅舅這個樣子,我也不指望他能為咱們國公府再做什麽事情了,隻要他後半輩子能過得舒坦就行。”
“好,我一定將外祖母的話帶到。”顧錦嫿笑著道。
別院裏。
顧錦嫿給穆懷淵施了陣後便出來尋月娘。
月娘還是老樣子,隻是這一年來,因為大舅舅的身體逐漸見好,整個人也像是活過來了似的。
“這麽久了,你還是這麽好看。”顧錦嫿盯著月娘的臉看。
心想著若大舅舅不是受了傷,現在怎麽說也得兒女繞膝了。
“又貧嘴,你舅舅睡下了?”月娘往屋中看了一眼,手上還在分揀著草藥。
“方才施了針,他得一陣子難受。”顧錦嫿道。
每每說起這個時候,月娘總是很心疼,“他這輩子受了不少罪,若是最後能再站起來,那也值了。”
“肯定能站起來的,我聽舅舅說,你現在扶著他,他都能走兩步了。”顧錦嫿笑著道。
月娘點頭,“他這幾日精神好得很,夜裏會讓我扶著他去院子裏走走。”
提起此事,月娘的臉上帶著難得露出的笑意,感慨中呢喃了句,“我們倆也許久沒有一起賞月了呢。”
“來日方長,大舅舅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轉,說不準以後我還能多兩個弟弟妹妹呢。”
“嫿嫿,又胡說。”月娘敲打了下顧錦嫿,臉頰不自覺紅了些,“這話你莫要在你舅舅麵前提起。”
“為什麽?”
顧錦嫿索性改了口,“你陪在我舅舅身邊這麽多年,在我心裏你早已經是我大舅母了,說不準就連舅舅都是這麽想的。”
“我哪裏能嫁給你舅舅呢,我若是嫁給他……”
月娘的眼底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未說完的話被屋中的一道細碎的聲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