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洲也不知道自己在問的到底是什麽“機會”。
或許是紀芸白回陸氏集團的機會。
或許是他跟紀芸白之間的機會。
陸遠洲現在腦子裏很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總。”
紀芸白的聲音很冷:“或許你覺得曾經做過的事隻需要道個歉就能當做沒發生一樣,但是陸總,被傷害過的心,是永遠不可能再毫無顧慮地跳動的,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請陸總體諒我。”
“我並不是想要賺多少錢,隻要夠我跟孩子以後生活就好,我也從來沒有什麽野心,當初我跟你,是因為我奶奶病重,我確實是走投無路。”
“期間我也覺得羞恥,所以沒有再開口找你拿錢,也沒有用你卡裏的錢,但是那次證明我是失敗的,我又被迫去借了高利貸,到最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陸總你幫忙還債。”
陸遠洲瞳孔地震:“什麽?可是當時你明明說……”
紀芸白麵色蒼白,笑意曠遠:“我沒有自尊的嗎?”
“陸總,或許從前的六年,你覺得是你賺了,因為你覺得我遠超你給我的那些錢的價值,但對於我來說,在我妥協的那一刻開始,我的人生已經賠了。”
“我從來不希望去過那樣的生活,在我原本的規劃裏,我讀完大學會找一個很好的工作,一邊快速融入社會一邊照顧奶奶,奶奶會跟著我一起過上好日子,或許還會看到我結婚生子,幸福一生。”
“奶奶會是帶著笑意離開的。”
“可是天不遂人願。”
“陸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那天執意不肯續約嗎?”
“別說了!”陸遠洲已經猜到了。
他沒想到當初的真相竟是這樣,可他從未覺得奇怪過,他怪天怪地,怪過紀芸白,唯獨就是沒有想過紀芸白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