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雪看到顧君崇進來的時候渾身一抖。
——這是她下意識的反應，之前跟在顧君崇身邊的時候她實在是被虐待怕了，所以每次看到他露出不高興的神色或者是沉下聲音來說話的時候，都會覺得害怕。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輕聲說：“我……我在紀家憋壞了，對不起。”
顧君崇邁動長腿走到了安知雪對麵坐下。
隻是一個眼神，安知雪立刻明白了顧君崇的意思，迅速將麵前被她剛才砸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規整了一下，起碼留出了一個空隙來給顧君崇放腿。
她甚至還無比卑微地湊上去，輕輕給顧君崇按摩雙腿。
顧君崇對安知雪現在這樣的表情很滿意。
“看樣子讓你回來還真是回對了，你從前可沒有這樣聽話。”
安知雪從前甚至還試圖逃跑過。
被抓回去之後的那段記憶可以說是安知雪永遠的心理陰影。
“我……我知道從前都是我不對……我都知道錯了……”
顧君崇輕哼一聲。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陸家那邊毫無進展也就算了，為什麽紀家這邊都停擺了？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跟我保證的。”
安知雪聽到顧君崇壓低了嗓音，渾身一抖，差點直接哭出來。
但她到底還是沒敢。
顧君崇這個人，從來不介意別人在她麵前耍手段，唱作俱佳也好，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好，他心情好的時候就當你是個玩意，甚至還樂意陪著你演戲，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懶得搭理你，甚至還會想法設法地磋磨你。
安知雪至今還記得顧君崇當時讓她脫光了衣服冰天雪地裏唱歌的場景。
她有一把好嗓子，但顧君崇卻棄若敝履，欺負她的時候總是想法設法地弄壞她的嗓子。
比如讓她在唱歌的時候喝酒。
讓她在做那件事的時候不能忍著，反而要更加**地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