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師落影肝膽俱裂的驚呼,撲過去抱住湛毓輕,眼淚掉的更凶了。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完全不顧被血浸透的衣襟,湛毓輕拚盡全力跪下,端端正正給皇上行了個禮,嗓音嘶啞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深情和渴望,直聽得人心肝一顫。
皇上的心微微一顫,眸光沉沉的望著那個早已經被他遺忘到角落裏的兒子,心緒複雜。
“皇上,秦王的身體不宜久跪……”見皇上久久沒有叫湛毓輕起身的意思,院正趕忙提醒。
看秦王搖搖欲墜的樣子,隻怕再這樣下去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一條命也要不保了。
皇上如夢初醒般,趕忙道:“扶秦王起身。”
“兒臣鬥膽問父皇一句:父皇今日可曾派人刺殺兒臣?”湛毓輕勉力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皇上,虛弱的嗓音裏滿是希冀。
“你覺得呢?”
“兒臣覺得父皇沒有。”
“那便沒有。”
湛毓輕莞爾一笑,如同一個得到父母誇讚的孩子,歡喜雀躍的道:“好。”
說完,便頭一栽,再次昏死過去。
“王爺!”師落影趕忙撲過去抱住他,驚恐的哭喊,“太醫,救人啊,快救人。”
“快,太醫,快給秦王診治,救不回來,你們提頭來見。”那一刻,皇上的心神都受到了劇烈的衝擊,難得的有些慌了。
湛毓輕幹淨信任的笑容一直在腦海裏反複的回**。
見過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已經忘了多久沒有見到過這般簡單幹淨,又對他充滿信任的笑容了。
他最不待見的兒子,最冷落的兒子,卻給了他最樸實的感情……
皇上的心情複雜極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情況總算穩定下來。
“秦王體內的劇毒已被壓製,但傷勢嚴重,傷口再次裂開,若是感染,隻怕……”院正麵色沉重的匯報情況,“還望皇上早做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