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情況遠比師落影想象中的要糟糕。
因為地處偏僻,湛國與旭國又常年摩擦不斷,兩國關係緊張,非但沒有任何貿易往來,還在兩國交界的三不管地帶聚集了一大批流寇。
那些流寇四處打家劫舍、燒殺掠奪,造成邊境十分貧困,缺衣少食、治安極差。
而這次的鼠疫,正是這些流寇在旭國感染後,帶進湛國。
偏偏當地官員仗著山高皇帝遠,當起土皇帝,在當地魚肉百姓。
鼠疫一爆發,就帶著全家包袱款款的跑路了,留下當地百姓自生自滅,連個文書都沒發給朝廷。
家境稍微好點的人,也拖家帶口的跑了。
有的去投奔親戚,有的趕往都城。
路上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真正能趕到都城的,少之又少。
師落影最初發現的那對母子,就是其中的幸運兒,因為發病晚,撐到了都城。
也多虧了那對母子,鼠疫的事情才得以被發現。
否則隻怕等朝廷發現,已是鼠疫已是遍地開花,百姓已橫屍遍野,湛國隻怕有滅國的風險。
而如今她雖有抗生素,卻架不住病患眾多、物資和醫者嚴重短缺。
看著那一個個枯瘦如柴、麻木空洞的人,她心裏難受的厲害,忍不住紅了眼眶,沒日沒夜的忙碌,卻依舊杯水車薪。
“休息一會。”眼見著她不眠不休的忙碌,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湛毓輕心疼極了。
“我不累。”師落影不敢休息,否則滿眼滿腦子都是那些人絕望的眼神。
“你這樣會把自己累垮的。”湛毓輕一把將她扯進懷裏,強逼著她休息。
“我有空間,不會的。你快點放開我,還有那麽多病人要治呢。”
“你每次進空間連半個時辰都沒休息到。”
“我休息夠了。”
“師落影,你看著我。”湛毓輕捧著她的臉,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如果你病倒了,就沒人能幫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