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卻透出讓姚縵感到心驚的冷意。
她猛然回過頭,少年那張臉卻如同以往那般清雋。
“姑姑,今天是大年初一。”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姚縵回神,但轉念卻又更為氣惱:“大年初一?大年初一他為了個鄉下來的死丫頭把律師函送到我跟前?!”
姚縵臉上滿是震怒。
就算她不在意季淮景這個兒子,甚至是厭惡,但卻無法接受他站在別的女人那邊。
麵對姚縵的歇斯底裏,姚珩緩緩閉眼,遮掩住那一閃而過的厭惡。
“阿珩,你可別在學校裏談戀愛,你是姚家人,你未來的妻子一定要是門當戶對的女孩,不要什麽阿貓阿狗都喜歡。”
時機還沒到,姚縵並沒有把話說透。
想起昨天姚珩看顧離的眼神讓她有些心驚。
不敢明著說,她隻能旁敲側擊的提醒。
門當戶對?
這四個字瞬間刺痛了姚珩的心。
是啊,她向來自詡豪門身份,瞧不起那些家世不好的。
可她是不是忘記了?
自己生父不詳,親媽不認,在夾縫中生存,還不如那些家世不好但有父母疼愛的呢!
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成拳。
“我們回來了。”
正當姚縵還氣惱地碎碎念時,姚家大門忽然從外麵被打開。
一行三人拖著行李箱從外麵進來。
“姚縵你怎麽了?在門外就聽見你在這嚷嚷。”
頭發花白的姚母十分不滿地看向女兒。
傭人接過行李,一趟旅行下來玩得十分不盡興的姚豫安往沙發上一倒,撇撇嘴:“總之姑姑肯定不是在罵姚珩。不是罵姚珩肯定就是在罵阿姨唄。”
那麽多年他都習慣了。
在自己這姑姑眼裏隻有姚珩是寶貝,其他都入不了她那雙法眼。
“豫安,你怎麽說話的呢?”
馮菁在兒子說完後不鹹不淡地斥責了一句,但卻並沒有聽出責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