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縵說完當年的前因後果時眸底還殘留著未消的餘怒。
聽著這滿篇控訴和委屈,季珩隻是垂眸,被陰影掩蓋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等到義憤填膺的情緒過後,姚縵才想起去看兒子的態度。
“阿、阿珩,媽媽是愛你的。”
見季珩從頭到尾沒說話,姚縵有些慌神。
她小心地伸手想要拉住季珩的手,但卻在觸碰到他衣袖時被躲開了。
“這些年媽媽是迫不得已才會把你記在他們名下,我......”
想要局促解釋,可在季珩掃過來那冷淡目光的注視下,她的話卻越來越蒼白無力覺得說不出口。
女人臉上悔恨明顯,但季珩內心卻毫無波瀾。
愛嗎?
她愛的是他嗎?
從頭到尾她愛的就隻有自己而已!
這一刻,季珩忽然覺得他從頭到尾都是笑話。
他的存在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汙點!
在知道真相前,他覺得上天對他不公,認為是季淮景搶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
有心想要打敗他,證明自己。
可現在——
季珩眼底的光逐漸冷漠黯淡。
證明什麽?
證明他是因親媽的畸形欲望才存在的產物嗎?
現在別說去證明去爭奪了。
季珩現在甚至不知道他應該用什麽身份存在於這世界上。
是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姚珩,還是流著和季淮景相同血液,身份卻永遠見不得光的季珩?
這麽想著,季珩忽然笑了。
不同於他以往總是安靜不起眼的模樣,他笑容放肆而透著癲狂。
“哈哈哈——”
“你說你是迫不得已,是愛我的。”
說著,季珩笑得眼角都流出淚來。
“阿珩,你別這樣,媽媽真的是愛你的!”
從來沒見過他這模樣,姚縵也慌了神上前想要抱住季珩,但卻被他推開了:“你的愛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