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當自己是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裏憑著一張空口白牙,胡言亂語?!”
陳伯山果然動怒,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
可風七並不覺得自己是對方的獵物。
“我是什麽東西,我心裏自然有數,倒是將軍是什麽東西,心裏似乎就沒有數了,我認為立下赫赫戰功的人,至少也應該是為百姓謀福的人,而非將軍這種,隻會給百姓們帶來傷亡與不幸。”
“你胡……”
陳伯山說不出話了。
風七說得又有什麽錯呢?
他確實不曾給百姓們帶來什麽好處,連帶著陳憶安,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混蛋。
可……
他又怎麽能被一個風七給拿捏了?
“先帝昏聵,人人得而誅之!”
風七冷笑:“先帝確實昏聵,可是先帝在時,至少京城當中,喧鬧繁華,夜不閉戶。”
“而非如今,百姓們連院子都不敢出,姑娘們躲在閨房,都有可能被令弟瞧上強擄進屋中。”
“你自己說說,先帝都快要被你襯托成為一代明君了,你卻還要拿著自己的赫赫戰功說事嗎?”
或許陳伯山真的有功勞,他手中的兵權可以證明這一點。
但是,他永遠不可能會有民心所向。
這也是他罪有應得。
“陳將軍,我不想同你爭吵,我也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若是你隻能用殺了我泄憤,那我隨時歡迎。”
“同樣。”風七頓了頓,繼續道:“你也別怪我會用對待你弟弟的方式對待你。”
“你不過是一介女流而已,真當得了薑鴻的青睞,就能立足於世了?”
陳伯山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些可笑。
竟然真的同風七說上了這麽多,她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女人,若非身上背著血海深仇,隻怕他也要嚐試著和薑鴻搶一搶了。
不,即便背負著血海深仇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