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嚇得臉色蒼白,連滾打爬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趁著眾人沒有來得及在意,跑到了自己母親身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若是他機靈,就該趕緊帶著自己母親離開。
若是他不機靈,非在原地抱著母親痛哭流涕,那自己也不願意救下一個蠢貨。
風七本想就此離去,剛轉身卻又聽到了鞭子抽響的聲音,隨即便是重物落地之聲。
她轉身,隻覺得頭疼。
好消息,少年不是蠢貨,他抱著母親便準備離開。
壞消息,狄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無情。
他們對於中原人無情,對於自己人也好不到哪裏去,石塊還沒有移開,他就已經反應過來,不能讓自己的搖錢樹離開了。
少年又一次被抽倒在地,他努力爬到女人身邊,用身體擋住了女人。
算得上孝順。
風七恍惚間想到了自己的師傅。
自己既然沒辦法陪在師傅身邊盡孝了,便攢攢功德,讓他老人家晚年過得好一點吧。
風七銀針脫手而去,正釘在狄人的穴位之上,鞭子脫手角度清奇,竟然在他自己臉上來了一下。
隨後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周圍的狄人眼見情況不對,便準備四散而去。
男人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地環顧四周,質問道:“他奶奶的,是誰?!究竟是誰?!”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
不多時,已經沒剩多少人留在原地了。
狄人的薄涼似乎是刻在骨子裏麵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誰遭了罪,他們隻想著與自己無關便好。
隻不過,風七一個人留在原地,顯得格外紮眼。
狄人若有所思地走近風七,開口問道:“莫非是你做的?”
“什麽?”風七故作天真地反問,“方才不是表演的一部分嗎?”
她長得柔弱,男人一個簡直比得上她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