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與景宏宸互換眼神。
兩人全都心領神會。
“成交。”
風七吹了口哨,慢悠悠地走到努爾古麗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門內啜泣的聲音驟然停止,門也很快便被打開,一雙如同兔子般通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風七。
“看上去像一夜沒睡?”風七假意關心,身體誠實地朝著房內走去:“怎將自己搞得這般狼狽?”
“我…”
努爾古麗一副挫敗的表情開口:“我隻是覺得,前半輩子似乎信錯了人,後半輩子又不知該何去何從,你們……”
“不缺人。”
風七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隻是想去北境尋親而已,救下一個舒桐已經在想如何安置了,若是再加上一個努爾古麗,就不僅僅是頭疼這麽簡單了。
“我知曉你們瞧不上我。”努爾古麗歎氣:“但我既然被你們所救,便應當給予你們同樣的幫助。”
她話還沒有說完,外頭便傳出了一陣吵鬧的聲響。
“隻是問你話而已,有什麽可跑的,你又跑不掉。”
景宏宸咬牙切齒地提著舒桐來到二人房間,隨後用力關上大門。
門支支吾吾地響了起來,最終搖搖欲墜地掛在門框之上,勉強夠用。
“既然沒有人願意說實話,不如坦誠布公地一起說說。”
景宏宸視線掃過舒桐,麵露不善。
“舒知府的公子,便從你開始吧。”
“說什麽?”舒桐一臉不忿,顯然是同景宏宸並不對付,風七見狀忙出麵打破僵局,“你對狄人了解多少?”
“一年前。”舒桐不情不願地開口,“有一個姓秦的將軍來了儋州,他們要謀反,拉攏我爹,我爹半推半就,隨了他們一道。”
風七見景宏宸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頭,在桌下輕輕踢了一腳他的膝蓋。
其實他早就清楚。
儋州城作為秦宜年的老巢之一,當地的地方官無論如何也不會是效忠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