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側頭,正準備同好心人道謝,結果看到卻是景宏宸的臉。
她愣了愣,一時沒了聲音。
怎麽又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她還說以後兩個人可能再見不了麵了,晚上便又站在一起麵麵相覷。
景宏宸沒有開口,隻略微頷首,讓風七站到自己身後。
風七倒是沒有拒絕。
畢竟,她脖子上明晃晃的淤青讓她確實提不起什麽力氣。
見景宏宸不僅沒有惱怒,甚至仍舊在護著風七的時候,李碩近乎崩潰地嘶吼著:“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這個女人騙了你,也騙了我,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臭…”
“啊!”
李碩已經不知是今夜第幾次慘叫了。
隻不過這次,他再不能說出完整的話了。
李碩整條舌頭被景宏宸的劍刃切了下來,血流淌在地麵,與他自己的尿液混跡在一起,顯得格外諷刺。
至於那根搬弄是非的舌頭,也同樣落在了那堆汙濁之物上。
李碩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發出嗚咽的怪聲。
“既然你滿口胡言,詆毀他人,便是去了閻王麵前,也定然要被拔掉舌頭,不如我替你早做準備?”
景宏宸言語間攻擊性太強。
李碩跌跌撞撞地朝著景宏宸哄去,結果顯而易見。
他被逼到了窗邊,又因失血過多,聯係吧不穩,直挺挺地往後跌落。
風七衝到窗邊往下看去,對方摔進了雪中,不見蹤跡,隻是在雪白的雪堆上留下了大片的紅色。
“在外麵凍上一夜死定了,關窗。”
景宏宸冷冷開口。
李碩擺明了是自作孽不可活,風七沒有救他的興致,索性將窗戶關上,任他自生自滅。
隻不過,盯著滿屋的狼藉,風七不免歎氣道:“明日又要賠給掌櫃一筆銀子。”
“不用。”景宏宸隨口道:“驛站終究是朝廷設下的,隻管記在薑家的賬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