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顛簸,路程中時有慘叫討饒聲響起。
薑皇後心軟,意欲拉開簾子,卻被風七按住手背。
“娘娘,您如今不是皇後了。”
不是皇後,沒有武國,百姓便不再是她的百姓,苦難與否,和她也無甚關係了。
薑皇後一怔,清楚風七是在寬慰自己,終是放下了手。
“母親,此下江南,路程遙遠,需飽足精神,還請快休息吧。”
竟已經回來了?
風七挑眉,一日相處,她已經看出薑鴻並非表麵上的紈絝子弟。
至少方才出城之前,景宏宸隻說安排些人護送她們,要晚點方能追上。
眼下不過半個時辰,他已經追來,而附近也確實多了馬蹄聲。
風七玉手捏住簾子掀開小角,探頭朝馬車背後望去。
“看什麽看?”景宏宸出言嘲諷,“沒見過這麽多大場麵?”
“宮中場麵更大,怕是你沒見過。”
風七毫不示弱地回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懟著,倒是讓薑皇後鬱結的心情舒緩許多。
“沒想到聽蘭同鴻兒這般一拍即合,剛見麵是倒覺得你們水火不容。”
“誰同他一拍即合?”
風七聞言放下簾子,將景宏宸的話當做狗叫,再不理會。
薑皇後隻是微笑,誰知下一秒麵色卻突然白了,風七察覺異樣,忙不迭出聲叫車夫停馬。
薑皇後感激地看了風七一眼。
“母親,怎麽了?”
景宏宸翻身下馬,快走幾步來到薑皇後身前,劍眉星目中滿是關切。
卻忽略了風七欲言又止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薑皇後毫無征兆地開始嘔吐,附近無可攙扶之物,景宏宸便成了倒黴的樹樁子。
風七幸災樂禍地看著景宏宸呆滯的表情,待薑皇後吐完方才慢慢挪過去,用手帕擦拭著她唇角的汙穢。
“娘娘好些了?”
等薑皇後起身,風七手順勢搭在薑皇後的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