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她忍不住追問道:“所以,狄人擁有鐵器,揮刀中原,是注定會發生的事情嗎?”
“或早或晚,如今徐子堯故意將其提前,以換取謀反的錢財,未必是正確,卻也絕非錯誤。”
景宏宸輕笑一聲,帶著些許戲謔:“他倒是很有魄力,有些做君王的模樣了。”
“你的意思是,若是他想要謀反,便由著他去?”
風七不解。
景宏宸當初救下薑皇後,領著薑皇後同幾個皇子匆匆逃往江南,好像確實不曾提過由誰接任儲君的事情。
而且,對於讓過去的正統即位之事,似乎也隻是薑家的執念而已。
難不成,景宏宸同自己一樣,對於誰坐上皇位之事,並不特別關心。
那…
他來北境,究竟是為了什麽?
尋徐子堯,又是為了什麽?
風七張口,想要繼續詢問,但話到嘴邊,卻到底被她自己咽了下去。
正如同自己的秘密不曾告知對方,也未被對方發現,景宏宸的秘密如今不曾對自己**,定然有他的緣由。
二人心知肚明,又何必戳破這層所謂的窗戶紙?
“他不是繼承大統的材料,不過,你若是不相信,也可觀察他一番,好做出你自己的判斷。”
景宏宸聳肩道:“畢竟我瞧著你似乎對誰做皇帝沒什麽興趣,厭惡秦宜年也隻是因為曾在宮中看到的那些事情吧?”
他說得倒也沒錯。
如今風七仍舊不能忘記秦宜年手底下的兵在宮中為所欲為的模樣。
妃嬪的慘叫,宮人的哀嚎,血液流成黏膩的長河,他們的罪責又豈是一夜之間便能洗刷幹淨的。
若是徐子堯,大概不會做出如此惡行才是。
“當務之急不是觀察他,而是趕緊將你身上的毒給解了。”
風七不願讓景宏宸繼續猜測自己心中所想,索性轉移話題道,“這段日子你好好在這裏呆著,別折騰小二了,掌櫃都已經同我告狀,說你將他們給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