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好好打你的牌,我們村裏都是一家人,平時絮叨絮叨很正常!”
阿婆的話略帶諷刺,她的眼中至始至終看著手裏的牌,並沒有看向任何人,這幾句話說的是如此的風輕雲淡。
“我們呢,村裏人,都盼著自家的兒女能有點出息有點本事,咱們這村,就這麽大!我們的下半輩子,隻求能平平淡淡享個清福。”
“這不過分吧?”
“齊祁一年兩頭,待在山城,我們這幫老頭老太不也時時刻刻關心著你們這幫徒子徒孫不是?”
“就期盼著你們這幫孩子學有所成。”
“從小到大,我們累死累活的,不說生出你們,就說養你們都落下了自己半條命,你們說我們圖什麽?圖的不就是能看到你們這幫孩子能出點成績,好讓我們掛念?”
“慧娘這身子骨,本來就不好,人家丈夫走的也早,原先那條灰豺狗現在也走了,隻剩下一條大黃,那我們不求齊祁回來多看看慧娘,還求誰呢?”
房間的角落,碗,似乎端的都有些不大穩,齊祁深吸著氣,眼神從原先看著孫慧慧的眼睛,現在,卻不知道自己該看向何處。
林歡歡手裏的牌似乎都要被自己捏的粉碎。
“阿婆,您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你們這幫老人,不是我這孩子說什麽。”
“我們孩子在外麵奔波,您覺得我們在外頭就一定過的很幸福很滋潤嗎?”
“真當覺得學校裏裏頭活著很有意思?”
“你們讀過書嗎?沒讀過吧?為什麽一定要求著自己孩子過的比那幫有錢人還要有本事呢?你們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也不是什麽老師的名門正派吧?”
“自己都沒活明白,還逼著自己孩子活明白,更何況齊祁還不是您孩子呢?”
“人家孫大娘沒說什麽話,您倒好!”
“嘿!你這小子!”那手裏搓著牌的老婦人,抬起了眼睛,她把鼻子上的老花鏡摘下,一巴掌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