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總是格外美好,而一旦開始真正的實操,各種問題就都迅速地暴露出來了。
第一個問題就是,今年夏天氣溫的上升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才剛剛進入六月,氣溫就已經飆升到了三十四五度。
陽光炙烤著大地,灑在人的身上,曬得皮膚火辣辣地,所有人都不得不敷上了厚厚的防曬霜,再穿上長袖長褲,頭戴草帽,才能夠抵禦這毒辣的陽光。
顧頭不顧尾,防曬的問題解決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衣物和天氣本身到來的悶熱感,整個人好像被投進了蒸籠,潮濕和悶熱這兩種乍一聽有些衝突的形容,此刻卻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隨之帶來雙倍的難受。
汗珠一個勁兒地往外冒,浸潤著原本幹燥的衣服布料,早上幹幹爽爽的出去,不到半天衣服就已經濕得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般。
但沒有人抱怨,或者說沒人有時間抱怨。
采摘、采摘,還是采摘,徜徉在茂密的桃林裏,一個又一個碩大飽滿、嬌豔欲滴的水蜜桃從枝頭摘下放進一旁的收納筐裏。
這種勞動不太需要人動腦筋,重複個幾十次後就成了機械的肌肉記憶,這種時候,沉浸在無休止的勞動之中,是純粹的心流狀態,他們感知不到枯燥或者疲憊。
一直到肌肉傳來酸痛的反饋,一旁的籮筐裏的桃子也已經堆成了小山,嘉賓們才短暫地回過神來,這時候身上的滋味往往不太好受。
隨著采收工作的逐步推進,他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原本預計每人每天采摘六百斤左右的水蜜桃,到現在幾乎能夠達到每人每天八百斤的效率水平,隻是需要從早幹到晚,工作時長幾乎是十二到十四個小時。
按理來說這種工作狀態隻要能夠保持下去,到六月中旬就能夠將交付萬果園那邊的全部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