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星期一,距離陸熹朝開始在老年大學上課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
周一到周五的時候他會牽著鬆送去上課,而到了周末,趙別枝會抽時間陪他一起去。
大多數的時間她都是坐在教室外麵旁觀,或者在老年大學背後的庭院裏翻閱自己帶著的書。
秋日的陽光總是不太張揚的,灑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跟泡在溫泉裏似的。微風拂過,搖動庭院裏的銀杏樹,枝頭已經變黃的葉子隨之簌簌抖落下來,好像下了一場燦金色的雪。
生活依舊延續了在水村時的那種平穩和慢節奏,等到陸熹朝下課以後,他們也會去附近的集市裏逛一逛。
聽著沿街商販的叫賣聲,整個人感覺被世俗煙火氣息所包裹,有一種平淡的小確幸。
陸熹朝在老年大學的課也並不是每天都上,沒課的時候他就會帶著鬆鬆和畫架去公園裏找個沒人的角落寫生,時不時也會偶遇在廣場跳舞的“老”同學們。
不得不說,環境療愈人的作用是強大的。
自從在老年大學上課以後,陸熹朝整個人都變得有朝氣了不少,而且他大概真的在烘焙上蠻有天賦,學了大半個月以後,不光課上做出來的東西像模像樣的,課下跟著短視頻學做的甜點也很成功。
大約是因為掌握了一門新的技能,他最近也比之前自信開朗多了。想來也是,老年大學的那些爺爺奶奶最是不吝誇讚了,天天都能得到正反饋和良好的情緒價值,人自然也就自信起來了。
趙別枝把這件事告訴了B市的莊管家,對方也感到頗為唏噓。如果早知道療愈人的方法是如此的樸實簡單,那可能陸熹朝就不用在過去的四年裏一直飽受情緒的折磨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心病需要心藥醫,如果不是遇到趙別枝,後麵的一切可能也都無法實現。畢竟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裏,能夠準確地把握到度是不可或缺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