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堂屋裏恐怕還是第一次這麽熱鬧。
明天就要開始鋪木地板了,地板需要進行徹底的清掃,謝承宇和吳六一正埋頭苦幹。
又回來重新研究微耕機說明書的喬星傑,餘光卻一直悄悄打量著不遠處角落裏那個怯生生的少年。
長得還算有點姿色,就是整個人太畏畏縮縮了,總搞得好像別人會對他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他最看不慣這種男的了!
而且這個人從進門開始就一句話也沒說過,但那家夥的眼珠子倒是沒停過,一直在打量屋子的內設。
別以為他沒發現,這小子都是裝的,其實他一直在偷偷瞄右手邊的第二個房間,那是趙別枝的房間。
果然是圖謀不軌,這就被他給發現了!
喬星傑眯了眯眼,自覺已經掌握了對方的“犯罪證據”,啪的一下合上了手裏的說明書,起身大步走到了陸熹朝身旁,也不說話,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陸熹朝隻覺得身前突然一暗,陌生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仰起頭,就看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此刻正冷冰冰地盯著自己。
棱角分明的側臉被屋內的白熾燈打上了一層冷白的光,透出幾分桀驁乖張。
“哼——”那人盯著他看了半晌,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氣音,顯然對他心存不滿。
陸熹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何這般不友好,他們難道不是第一次見嗎?
他抿了抿嘴,想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采取鴕鳥政策,又埋下了腦袋。
但就這麽僵持著似乎也很尷尬,為了緩解尷尬,陸熹朝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速寫本和一隻短短的鉛筆開始畫畫。
隻要有事可做,外麵的尷尬就無法再影響自己了。
但這一舉動落到喬星傑的眼中無異於挑釁。
好好好,這小子明明就是心虛了,現在還敢直接無視他了?以為不說話他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