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房間裏久久蔓延,看得出來,謝承宇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趙別枝和段知節都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他自己做出最終的決斷。
“我要曝光他。”
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循著聲音看去,謝承宇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堅定。
趙別枝和段知節對視一眼,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隻要還有鬥誌那一切就都還有解法,最怕的就是連鬥爭的勇氣都喪失殆盡。
還沒等趙別枝提出自己的建議,謝承宇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朝著另外兩人抖了抖:“我有錄音,可以證明他之前給鄭天後、周前輩的兩首歌都是侵占的我的作品。”
他說著按下了音頻播放鍵,熟悉的人聲從中傾瀉而出。
“為什麽?《Promise》和《要你》這兩首歌都是我寫的啊,怎麽全都變成了齊世老師的作品?公司是不是搞錯了?”
“你的作品?謝承宇你要清楚,如果沒有公司的栽培和齊世老師的指點,單憑你自己能寫出來這麽好的歌嗎?這不是你的作品,而是公司的作品,公司想署誰的名字就署誰的名字。”
“可是——”
“沒有可是,小謝啊,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一心想要早早地出名,但是資曆這個東西是需要慢慢積攢的,等你資曆夠了,公司肯定就會以你的名義發歌了。”
真是好一套恩威並施、威逼利誘的手段,又是PUA又是畫大餅的,如果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謝承宇能夠留個心眼選擇錄音已經比一般人有警惕心多了。
事實上,隻要公布這個錄音,再聯合其他的受害者一同出來指認齊世曾經的罪行,幾乎就能夠顛覆如今的輿論風向。
但趙別枝卻並不認可謝承宇一開始就放出手頭錄音的計劃,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以前,一定不要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給對手。